2015年5月10日 星期日

一年之後(四)

去年的此時此刻,我們正在醫院裡陪伴著老爸,沒心思過母親節。

老爸第二次肝昏迷,榮總沒空病床,六神無主的老媽打我的手機,問我該怎麼辦?我說就先送家附近的署立醫院吧!我急忙放下工作,叫了輛計程車,直奔遠在數十公里外的醫院。

到了急診室,等一切安頓好,我這才知道老媽沒通知在幾公里外工作的小弟。我有點氣,直接撥了小弟的手機,叫他一下班就來把老媽接回家。也順便撥電話通知遠在臺北的大弟,告知老爸又住院一事。

老媽則是怪我,幹嘛打電話告訴弟弟們呢?他們又不能做什麼。

那我又能做什麼?因為單身,因為是女兒,同樣有工作在身,為何卻覺得這些事情告訴我就好?並非計較誰照顧得多誰照顧得少,而是在此時此刻,為何還刻意袒護著小的?

換角度想,老媽覺得我是身邊唯一靠得住的孩子?或許。

一陣折騰,已是晚上八點多,我沒吃飯也不覺得餓。

大弟一到週末便從臺北回來,陪著老爸。我跟大弟,就這樣奔波於醫院、學校與家裡之間。

那種跟生死打交道的壓力,大到讓我直覺式地想逃離了,可惜不能,我只能依舊笑笑地進病房,問候老爸、看看老爸、握握他尚有溫度的手。

我知道,終有要放手的那一日到來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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